王玄走进宫殿时脚步顿了一拍。
金碧辉煌四个字根本不够形容这座宫殿的豪华程度。
宫殿的穹顶是用一整块透明的金色龙晶打磨而成，阳光穿过穹顶洒下来时被龙晶折射成无数道金色光束，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光路。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颜色的龙族蜕鳞。
不是标本，是龙族历代族长蜕鳞时自然脱落的鳞片，每一片都被完整保存。
“看来龙族喜欢收集宝物的传言是真的……”
王玄进入宫殿也是大开眼界，心中不由得发出感叹。
“墨渊兄弟，请坐！尝尝这个茶！”
墨晨招呼王玄坐下，自己先一屁股坐到了主位上。
王玄刚坐下，一个体型娇小的龙族端着茶走了进来。
明显是女性龙族。
她的龙角比男性更细更弯，鳞片颜色是深黑中带着一层淡淡的银灰色光泽，个头只有两米出头，和王玄差不多高。
“嗯……”
王玄茗了一口，茶汤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纯净的木系灵气从舌尖一路滑到喉咙，然后在胃里炸开。
不是真炸，是灵气扩散的感觉太强烈，像在体内放了一颗小型的灵气烟花。
比蓝星最好的茶叶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味道很不错。看来族长也是一个懂茶之人！”
王玄一边品茶一边观察着墨晨。
他发现之前墨晨被自己一拳拳砸出来的伤。此刻竟然在短短数分钟就好了七七八八。
脊背上的裂纹已经完全消失，尾巴上的骨质突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胸腔里断掉的肋骨也在龙族恐怖的自愈力下完成了对接。
成年龙族的自愈力本就是所有种族中最强的，活了上万年黑龙族族长的自愈力更是强到离谱。
虽然比不上马符咒的即时修复，但在任何没有符咒加成的异世界生物中绝对排在恢复力最前排。
“叫什么族长！”
墨晨故作生气，龙爪拍在座椅扶手上，黑曜石扶手应声裂开一道缝。
“叫大哥！”
“还有我可不懂什么茶不茶的，主要是贵！就这点茶叶可是花了我不少宝贝换来的，就是为了招待兄弟你这样的贵客！”
墨晨说主要是贵时语气里的自豪感丝毫不加任何理念包装。
他就是明明白白地承认自己不懂喝茶，但因为龙族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宝物，并且他舍得花钱所以拿出最贵的东西给兄弟喝。
“哈哈哈！荣幸之至啊。”
王玄大笑一声。
和龙族交流确实不需要弯弯绕绕。
“不过我此次前来，是想问一下关于龙池的事情的！”
所以王玄直接开门见山了。
再喝两杯茶再客套两圈不是他的作风，而且龙族也不吃这套。
对墨晨这种人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不然自己又没那么多时间。
“龙池？”
墨晨有些意外。
龙池对龙族的意义相当于成年礼。
只有经历过龙池洗礼的龙族才算真正成年。
洗礼的过程是浸泡在龙池中吸收龙池特有的本源能量，这股能量会激发龙族血脉中沉睡的天赋上限。
就王玄的战力而言，没有经历过龙池洗礼墨晨是不相信的。
他认为王玄必定是经历过了洗礼，因为这种战力如果不经过洗礼就流露在外，龙族高层不可能放过这种漏洞。
“兄弟你都经历过龙池洗礼了，为啥还要问我？”
所以墨晨很意外。
“我不是纯正的龙族。我是一步一步进化而来的，所以并没有见过龙池，更没有洗礼过。”
王玄说得很平静。
他不在意后果，因为龙族的价值观墨晨刚才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龙族不管你是怎么来的，只看你的血脉纯不纯。
而他刚才和墨晨的对战，足以证明了王玄的血脉纯度和战力。
“什么？！”
墨晨猛的起身。
他起身的速度比在天上冲向王玄对拳时还快。
座椅被他的体重往后震翻了都没顾上管，椅背磕在墙壁上一整排蜕鳞被震得左右摇摆。
整座宫殿都在晃，不是夸张，是他起身时释放的龙息能量太剧烈，宫殿地面和墙壁的连接处咔咔裂开了几道细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墨晨声音震得整座大殿内收藏的每一片历史蜕鳞同时打了个抖。
“你没有洗礼过，然后血脉如此纯正，战力如此恐怖？！”
这意味着什么？
反过来讲，一旦他进入龙池完成洗礼。
他的本源血脉中潜藏的所有未被激活的本命元素将被一口气全部激发出来。
四种变五种、五种变六种、六种变七种。
墨晨不敢再往下想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洗礼就已经四种起步了，洗礼完之后会是多少种？五种？六种？
紧接着他一把拉住王玄的胳膊，龙爪扣在王玄手臂上鳞甲的缝隙间握得紧紧的。
“兄弟给我一滴你的血！快！！！”
王玄摸了摸脑袋，虽然有点不明所以。
但仍然用龙爪尖端刺入左前臂鳞甲之间的软组织缝隙，挤出了一滴暗金色的血液。
血珠悬浮在王玄掌心上空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泽和龙域上空龙晶折射的阳光发生了某种奇特的交互反应。
“兄弟，等我！！！”
墨晨一把抓住那滴暗金色的血液，龙爪合拢时小心翼翼得不像他往日在战场上握碎对手脊椎的力道，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宫殿。
远处广场上的黑龙族族人正忙着讨论新来的强者的战力，突然看到族长宫殿大门从里面飞了出来，紧接着他们的族长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往龙域更深处冲去。
速度快到身后多了一串肉眼勉强追上的音爆轨迹，每一步都踩碎一片宫殿台阶。
此时王玄端着茶杯站在空荡了许多的宫殿里摸了摸脑袋。
一阵无语。
这个墨晨，好歹是一族之长，情绪管理跟青春期少年似的。
上一秒还端茶倒水满脸堆笑要和他不醉不归，下一秒听到他没洗礼过直接炸毛连门都给撞飞了。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半小时。宫殿大门被直接撞开。
门板碎成无数块不规则碎片向走廊两侧飙射，刮擦墙壁的动静好像流星撞穿房顶。
“哪呢？！在哪呢？！小晨子你说的那个没洗礼过的后辈在哪？！你踏马倒是说啊！”
一个年迈的黑龙族一脚踢开刚才还勉强挂在门框上的残留门槛石，碎石被踢成一蓬扇形炸向走廊拐角。
他的声音苍老沙哑却每个字都像在喉咙里引爆了一颗小型龙炎。
语调因为激动早已劈叉，根本不在乎。
他一头稀疏的灰白色龙须从下颌垂到胸口，头顶龙角上的纹理已经磨损到几乎看不清了，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比墨晨更纯粹？
他在墨晨面前站定，反手一把掐住墨晨的脖子将墨晨整个人提离地面。
这就是刚才从龙域禁地方向冲过来的黑龙族老祖宗。
比墨晨至少高两辈，活了几万年甚至更久。
“老……老……祖……宗……喘不过气了……”
墨晨比对方高半个头，此刻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般全身悬空，龙尾无力地甩到身后又弹回地面啪啪敲着碎成一地的门板碎片。
老祖宗的龙爪五根手指正好卡在他喉管两侧的鳞甲缝隙里，分毫不差。
这说明老祖宗在他小时候也是这样提着他的，对喉管鳞甲间隙的手感闭着眼都不会抓错。
“哼！谁他妈让你跑那么慢！”
说着，这个年迈的黑龙族一把将墨晨扔在地上。
墨晨从空中砸下来时撞上了之前从墙面上掉下的蜕鳞碎片，后背棘刺刮在石板上带出一串呲呲火星。
“老祖宗，就是他！”
地上的墨晨顾不得摔得生疼的屁股，急忙手指着正坐在座位上喝茶的王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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