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如果生不了，那就遗臭万年。”
“龙国还有一句古话——要么名留青史，要么遗臭万年。既然名留青史没我们的份，那就遗臭万年好了。让一万年以后的人提到这场灾难，都知道是我们干的。”
“让那些幸存者，永远记住我们的名字。”
会议室里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克劳斯第一个站起来。
“我同意。”
他的声音低沉，但坚定：
“反正都是死。与其窝囊地被炎黄文明抓去当宠物，不如轰轰烈烈地干一场。能把他们拉下水最好，拉不了，也要让这个世界永远记住我们。”
麦克犹豫了一下，也站起来：“我也同意。”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十二个人全部站了起来。
亨利环视一圈，缓缓点头：
“好。既然都同意了，那就干。”
他看向后勤负责人：“库存的药剂，全部装运。能装多少架飞机就装多少架。目标——”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
“第一，世界各大城市。扭约，仑敦，八黎，百林，罗码，莫丝科，东晶，首尔，悉泥……所有人口密集的地方，都给洒下去。”
“第二，主要河流。亚马逊河，密西西比河，多瑙河，莱茵河，伏尔加河，尼罗河，刚果河，恒河，湄公河，还有——”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亚洲部分：
“长江，黄河。”
“第三，海洋。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找个洋流密集的地方，把药剂倒进去。让洋流帮我们传播。”
“所有能调动的飞机，全部出动。不要考虑返航，不要考虑隐蔽。现在是拼命的时候，不是讲策略的时候。”
“另外——”
他看向情报负责人：
“费尔曼虽然变异了，但他的助手还在。让他们准备好投放装置。直接洒不行，要雾化，要让病毒在空气中传播。越快越好。”
情报负责人点头：“明白。我立刻去安排。”
“等等。”夫人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夫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们要不要……给自己留一份？”
亨利皱眉：“什么意思？”
“如果失败了呢？如果最后我们还是被抓住了呢？”
夫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可以选择怎么死。是落到炎黄文明手里受尽折磨，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然后，亨利缓缓点头：“有道理。”
他看向后勤负责人：“准备十二支药剂。就放在这个房间里。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
他顿了顿：
“我们就自己送自己上路。”
没有人反对。
克劳斯甚至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会议结束了。
但真正的疯狂，才刚刚开始。
地下机库里，二十多架中型运输机正在紧急装货。
一箱箱封装好的“永生药剂”被搬运上飞机，每一箱上都标注着醒目的红色骷髅标志。
飞行员们站在飞机旁，面色凝重。
他们中有些人已经知道了这次任务的真相——有去无回。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因为他们都是最狂热的自救会成员，都是对炎黄文明恨之入骨的人。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所有机组，最后一次检查。”
对讲机里传来指挥员的声音。
“一号机准备完毕。”
“二号机准备完毕。”
“三号机准备完毕。”
……
“很好。”指挥员的声音顿了顿，“诸位，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任务。但你们的名字，会被历史记住。”
“出发。”
引擎轰鸣。
第一架运输机滑入起飞通道，垂直起降系统启动，巨大的机体缓缓升空。
接着是第二架，第三架——
二十多架飞机，在夜幕的掩护下，向四面八方飞去。
会议室里，十二个人围坐在圆桌前，看着屏幕上那二十多个移动的光点。
那是他们的希望。
也是他们的绝望。
“你说，能成功吗？”麦克低声问。
亨利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许久，他轻声说：
“不管成不成功，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炎黄大陆，行政中心。
紧急会议的通知发出后不到十分钟，所有核心人员已经全部到齐。
秦枫站在主位，面前的悬浮屏幕上滚动着来自全球各地的情报，欧洲多座城市爆发大规模骚乱，美洲东海岸出现大量攻击人类的“疯子”，亚洲几个主要国家的首都也陆续传来类似消息。
屏幕上，红色的警示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秦卫东第一个开口：“领袖，情报正在汇总。目前确认爆发大规模异常事件的国家和地区已经超过三十个，主要集中在欧洲和美洲，亚洲也有零星报告。”
他调出一组数据：
“根据现有情报，这些‘疯子’的共同特征是——皮肤苍白，瞳孔放大，失去理智，攻击并撕咬正常人。被咬伤的人，短则半小时，长则两三小时，也会变成同样的状态。”
“而且……”秦卫东顿了顿，“他们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人。常规警力根本无法控制，当地军队已经开始介入，但效果有限。”
秦万卷紧接着补充：“从传播方式来看，这符合某种生化病毒的特征。通过咬伤传播，潜伏期短，感染后迅速丧失理智——”
他抬起头，脸色凝重：
“丧尸。”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秦枫缓缓开口：“丧尸？全世界各地同时爆发？”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可能是自然发生的。同一时间，不同大洲，几十个国家同时爆发，有势力在暗中推动。”
秦文远点头：“我同意。如果是自然爆发的病毒，应该有明确的源头，应该从一地开始逐步扩散。但现在的局面是遍地开花，明显是有预谋的、同步的投放。”
“有势力。”秦枫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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