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淮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季禾昕是个疯子，还是个把精神病院全体折磨疯了的疯子。
季云淮斟酌一下，迅速带着季可可离开。这次他们丢脸丢大了，原先要继续聊的黄跃龙，此时见她心情不好，也就暂时让她离开了，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是遗憾。
季家人走了，空气都好闻不少，若有若无的薄荷味似是为了给她安神，她眉宇间的戾气也被化解不少。
明明都是高中生，季禾昕气场截然不同，若是忽略那张脸，凹凸有致的身材也是令人心动的存在。
其实，她的脸和脖颈不是一个色，可能是为了方便，秘书默默地收回视线，往角落退几步。
少女突然回头道：“黄老，您要和我学化妆吗？”
不知道怎么扯到这个话题，突然觉得周围的凉意散了许多，季禾昕显然放松起来，有空开玩笑。
黄跃龙也笑笑，“不了，这化妆技术我消受不起。”
不苟言笑的校长对季禾昕如此随和，秘书刚回来就瞧见这一幕，愣了愣，对着季禾昕也客气不少。
瞧起来，黄老真的重视面前的人。
回到十班，
十班人眼神都不一样了，敬而远之，后面上的计算机课，他们终于看见了所谓的计算机老师助教，宽肩窄腰倚在椅子上，较好的容颜清淡散漫，莫名其妙多几分缱眷的懒散，这样的人，一眼万年。
这位助教，瞧起来散漫，可他气场强大，就算有人想要偷拍他，可却没人有胆子拿出手机。
“啊啊，好帅，这样的人居然成为我们一中助教，听说是某位大家族的子弟，今天看见果然气度非凡。”
“不过这样的人就和高岭之花似的，只可远观哇。”
“哎，我之前看见有人要他微信被拒绝了的。”
李明霖明显看见上课只睡觉的季禾昕起来了，她将卫衣往上一扣，脚一搭，就盯着前方，前方那‘助教’心有所感似的，对着季禾昕略微一笑。
这两个人认识？
李明霖往前侧了侧，“你和他认识？”
“不确定。”
见她兴致不高，李明霖没追问，他不是特别喜欢和人说话，只是今日事情太古怪。
退婚时候，风庭夏来过。可现在的妆容，连亲妈都认不出，他怎么会认得出，她好看的手托腮，散漫的眯起眼心中多几分不确定，刚才的眼神，明显在打招呼。
今日的计算机课，老师明显紧张起来，不知是否因今日听课学生的激情还是风庭夏的压威，颤抖的声线让他绷不住。
风庭夏从善如流从老师手上接过笔记本，他声音流畅淡定，每一句话像展开的画卷，深入浅出，讲道理讲的透彻，能让人置身其境。
原先只花痴的一中学生顿时生出几分钦佩，他们的学习都不差，比起看脸也很注重涵养能力，风庭夏观察者下首季禾昕，“这位同学，请问，我刚才说的操作你听明白了吗？”
眼见季禾昕被点到，十班氛围僵了一下。
这助教想不开，去踢季禾昕这块铁板，可能是不知道吧。
旁边老师也是瞳孔放大要阻止，可季禾昕难得慢悠悠的站起来，她把卫衣帽檐往上拉了拉，白皙的和她特效妆不匹配的脖颈恰到好处被遮掩，嗓音还有刚睡起来的哑，羽毛似的划过人心尖。
“你说的是……对吗？”
全班寂静。
其实风庭夏讲得很多，季禾昕总结的却恰到好处，若是李明霖大家肯定不会是这个反应，可这个是一个全年级倒数第一。
“她真的是年纪倒数第一吗？”
“怎么这么古怪，我感觉她刚才讲的很精彩，基本上把老师一节课讲的内容全部覆盖了，我都没记住，只能记笔记，她居然记住了，而且还用自己见解讲了一遍。”
“怪了事。”
下课后，季禾昕自个打饭，自个回家，好像与世隔绝，在学校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她就喜欢这样生活。
回家前，卸掉了妆容，校服送去干洗店，新买了喜欢的衣服，她心情还算不错，背着单肩包匀速走。
混混围着一个人堵在巷子内，这种事情常用，侧着身子就要走开，耳熟带着哭腔声音响起。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真的没钱了。”
是精准吐槽的妹子。
刀疤脸狞笑着向前，“妹妹，没钱可以拿别的抵债啊。”
孙可可害怕极了，拼命闪躲，可被按着那也去不了，家里借了高利贷，现在利滚利到达天文数字，就算是卖了她也还不起啊。
先闻到的是清爽薄荷香，细腻的手将她捞起来。
“欸，让让。”
“你们很碍眼知道吗？”
她就这么站着，可说出的话却格外有威慑力。
刀疤脸都懵了。
在这块地盘上，他说一不二，这姑娘胆子太大！
“我，谢谢……”
“旁边等着。”
就见她不紧不慢的松开孙可可手，慢悠悠夹起一根烟，烟雾朦胧中，他们居然看出了享受。
？！这种场合合适吗？孙可可莫名安心，在这种场合，一个陌生的女子为身处黑暗的她打开了一束光，她嗓音也好听，“你们，真的很碍眼。”
“靠，搁这装逼呢？”
“兄弟们上。”
全部人上了，她速度很快。
没人碰得到她的衣角，动作干脆利落，没多余的动作，干掉其他人缓缓地走到最先倒地刀疤脸面前，一脚踩着她的脊背，另一只手把烟头按压在刀疤脸手背，“孩子，都说了，你们很碍眼。”
孩子？
你一个高中生用这个语气对吗？
刀疤脸被压的肺部充血，呼吸不上来，急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们错了。”
这条道上也没遇见过这么个的……不对……有一个，听说是个无敌的丑女，不受任何势力管辖的人，听说也是个高中生，现在的狠人都扎堆吗？
刀疤脸欲哭无泪，“姑奶奶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的人！”
他快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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