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小票,低头看了看,发现是某家鸡肉火锅的发票,随手装进了裤子口袋里,“福冈的鸡肉火锅,绝对没有我做的好吃。”
“你还会做鸡肉火锅吗?真的好厉害,”女孩眼睛闪着星星,又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他回忆着那个发音,“七……”
“越水七槻。”女孩提醒。
“我知道,我朋友也会叫我小七。”他那时候已经不太习惯随便报真名了,含糊过去。
“小七?”女孩低声重复。
“你不能这么叫,”他纠正,“你要叫哥哥。”
“那就是小七哥哥,对吧?”女孩说着,看向医院的楼房,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啊,我好像害你闯祸了,你丢凳子砸到那个阿姨……”
“我是故意的,只有闹大了,那些孩子才会回去告诉自己的父母,哪怕她不是教品德,那些人也不会让这种品德有缺的人做自己孩子的老师,”他轻声解释着,走到长椅上坐下,“她那种人,不配拿着高薪、教导着一群未来会继承家业可以充当她人脉的孩子,而且她会带坏小孩子的。”
“嗯……”女孩或许有些地方无法理解,但大概是懂了,“因为她不是好人,小七哥哥故意赶走她,对吧?可是她丢了工作,饿肚子怎么办?”
然后他……
仗着是梦,开始肆无忌惮,放飞自我,荼毒小女孩。
“小小七?”
“啊?”
“她饿死了也活该,每个人都有生存在世界上的权利,这一点是没错,可是我有能力、觉得有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送恶心到我的人离开世界,她让我现在都还恶心。”
“嗯,我也不喜欢她……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不太能理解。”
“你听着就完了,还有,以后聪明点,一条路走不通,就想想别的办法,哭泣和哀求只对心疼你的人管用,而很多人根本不会去心疼你。求助她不行,就得去想别的办法。”
“可是……那里只有音乐教室……”
“我说话的时候,不许顶嘴。”
委屈巴巴小女孩:“啊?”
他看得没辙,没再欺负下去,试图解释清楚,“出事的时候,不是只能依靠大人……”
女孩点头,“小七哥哥知道好多事,又那么勇敢,比我遇到的很多大人都要厉害。”
他本来是想说说‘靠自己’这个问题的,但看着女孩一脸认真又崇拜地看着自己,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
“嗯,叫爸爸。”
……
孤岛旅馆。
白马探担忧看着池非迟,发现池非迟低头看着地板叹了口气,疑惑问道,“非迟哥?”
非赤担忧趴在池非迟肩膀上,尾巴急得晃来晃去,“主人?”
主人今晚情绪很不对劲,身体温度也不太对劲,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它完全摸不准是什么情况。
“没事,我想静静。”
池非迟手肘搭在膝上,用手扶住额头,深深埋首,盯着地板出神。
别问他静静是谁。
原来他早就遗憾没有捡只茶发萝莉回家养了吗……
如果那真的是梦,他戏弄小萝莉就戏弄了,可偏偏梦里的最后,他上了一辆车,顺手把那张鸡肉火锅发票夹进了一本书里。
对,他穿越过来后,在原先宅子的房间里翻到了那本书,也看到了发票,不过原意识体应该是没有注意到那张发票,所以他没有从原意识体记忆里找到那张发票怎么来的,只觉得夹在书里又收着,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而他那个时候将之当成一个梦,哪怕这个梦太过清晰,也很快就忘到了脑后,之后又过了将近十年,如果不是这一次越水七槻用当年自我介绍的认真模样来说话,他根本就想不起这段梦来。
既然发票真实存在,越水七槻又有着认识他的反应,也就是说,他以为的梦,在这个世界真实存在过,他曾经让人家叫他爸爸的小萝莉,在多年后变成同龄的大姑娘站到了他面前。
他之前两辈子都没有做过这么尴尬的事。
这也还好,只要他让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越水七槻。
现在还有一个更值得思考的问题。
这段经历,是不是说明在很多年前,他就以在那个世界做梦的形式,意识来到了这个世界,控制过这具身体?
这种情况很微妙,如果福山志明知道了,肯定会说——你当年因为父母的冷漠对待而伤心,已经分裂出了一个更成熟、更聪明、更不在乎情感的人格,来避免你受到刺激,在那之后,那个人格就沉睡或者潜藏起来,今年才重新醒过来,你们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存在,经过一系列的了解、沟通,你们合而为一。
不知情的话,他都会被说服的,但他清楚地知道,不是这样,不然他能预知这个世界剧情走向的事解释不通,《名侦探柯南》一刷二刷、真真切切看了好几遍的,绝对不会是这种情况。
明确这一点,也算是提醒他,别告诉福山志明,不然福山志明又有得分析了,还会劝说他相信,他也得坚定一下自己掌握的真相。
而这个问题再深入考虑:他前世入梦控制这具身体的情况,是不是第一次?是不是唯一的一次?
虽然不是多重人格,但其实可以用多重人格的情况来比喻,在他穿越过来之前,这具身体就有过原意识体沉睡、他来掌控身体的情况,那遇到越水七槻是第一次吗?更早之前或者在那之后有没有过?对应他前世几岁的时候?他又做了些什么?
这些记忆,原意识体的记忆力肯定没有,而他又是以‘梦境’的形式来感知和控制,梦这种东西,有的可以记得清晰,有的会很模糊,甚至醒来就忘了,而就当这类梦都比较清晰、不容易忘好了,梦做完了,再过上个两三年、四五年、五六年,谁都没法保证自己能够记得。
遇到越水七槻那个时候的他,没有遇到那么多狗屁倒灶事,一身功夫得以施展,好友也都还在他身边,年少不为轻狂愁,一心想着仗剑走天涯,哪怕生活困顿,也觉得自由洒脱,相信着未来不会辜负他。
但如果是在他二十二岁之后……
在他一颗心渐渐沉淀下来的时期,在他可以冷漠地终结别人生命的时期,他不确定自己会在梦里会有多放肆,说不定在他一时想不起来的梦境里,他还操控着这具身体做出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他还得好好回想一下前世做过什么梦,能想起多少算多少,用来思考其他人遇不到的人生大难题,也是一个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问题——
我,曾经用我现在的身体做了些什么?
……
走廊另一边,灰原哀放轻脚步,走到越水七槻的房间门口,抬手准备敲门,却突然听到里面传出一声女孩子心情不错的低笑声,沉默了。
这……
她是想问问越水侦探是不是认识非迟哥,如果不愿意说过往的事,那可以加个UL好友,慢慢聊。
昨天在昇岳寺的事件发生之后,她想了很久,突然发现她不需要太担心非迟哥被贝尔摩德那个女人迷惑。
非迟哥很聪明,防备心也很重,那个女人应该没那么容易把非迟哥套牢,相比起来,她应该担心一下非迟哥会不会因为防备心太重而孤寡一生。
不过,只要没有那个女人的威胁存在着,她也不用为非迟哥找对象而天天苦恼,消除防备心这种事急不来,非迟哥年纪也不大,她还是先帮忙了解着,遇到合适的慢慢撮合。
咳,话说回来,看越水侦探听到非迟哥生病时的反应,越水侦探还是在意非迟哥的,只不过非迟哥把人家给忘了。
她想找越水侦探聊一聊,探探口风,找个线索帮非迟哥回忆一下,要是因为忘了人家,非迟就失去一个在意自己的人,那也太可惜了。
可是……
越水侦探在房间里笑?为什么?
房间里,越水七槻换好了高中时期的学生制服,背靠着墙站着看窗外,想起那句‘叫爸爸’,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垂眸看地板的目光柔和,又带着些许伤感。
那天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那群孩子,只是隐约记得有一群穿着得体的大小孩子,隐约记得有一个男孩趴在钢琴上打盹,因为她匆匆推开那道门的时候,那个钢琴老师正走过去,似乎打算叫醒那个男孩。
她当时能想到全是双眼紧闭的母亲、鲜红的血,脑子里乱糟糟的,终于看到了成年人,就想着赶紧上前求助,可是对方把她堵在了门口。
大概是她哭哭啼啼的声音把他给吵醒了吧。
当时那个钢琴老师说话的声音一直不大,连语调都拿捏得优雅和缓。
其实她那个时候没感觉到多少傲慢,着急和恐惧让她没法感知太多别人的情绪,所以凳子飞到那个钢琴老师腿上时,她是懵的,被拉着往外跑的时候,她也是懵的。
那么一群人,应该是高高在上、永远从容不迫地俯视众生疾苦的吧?就算是看到了别人的苦难,在表达痛心疾首或者幸灾乐祸前,也要控制好脸上的表情,做到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又不厌烦的程度……
至少她的印象中是这样的。
怎么会有人直接丢凳子砸人呢?
那也……太鲁莽了,太可怕了,普通小孩子都做不出来的呀。
直到看到还在血泊中的母亲,她才猛然清醒过来,看着他到她母亲身旁蹲下,神色认真而沉肃地低头检查,又看着他张望四周往教室里跑,她想跟着做点什么,又不知该怎么插手,大概也来不及做什么。
因为很快,她母亲就被送进医院。
他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会说出很多她不知道的话,看着她的眼里也没有任何懵懂和天真,简直就像有着一个躲在小孩子躯体里的老怪物灵魂。
她之后回想起来,仍怀疑是不是因为那天在他笑起来的时候,自己加速的心跳让她对回忆里的一切加上了自己的滤镜。
没错,她那个时候就觉得他比任何成年人都要靠得住,在他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考虑,而且那个时候的他,对她说话的时候突然笑了……
‘你怎么报答我?’
小少年问的时候在笑,笑得很好看,深邃的眼睛多了些许亮光,嘴角微扬着,似乎带着从心里透出来的不以为然。
明明是看不上她的回报,明明那个笑容跟小孩子应该喜欢的温柔笑容不沾边,但就像掺杂着毒的糖果,糖太香甜,香甜得让她的心脏似乎就在耳边跳动,一下又一下,铿锵有力,似乎要把那个笑深深刻在脑海里。
她做到了,或者说,那个笑本来就像是会蛊惑人心的邪恶产物,而她就是那个种了蛊惑魔咒的人,就算是长大之后回想,她也依旧能清晰地回想起那个笑,能清晰地回想起他嘴角上扬的具体幅度,回想起他眼里似乎因感兴趣亮起的一点点神采。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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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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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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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8章 我用我的身体做了什么?免费阅读.https://www.bqgee1.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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