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五月,白隐怀胎十月诞下一子,魔帝大喜,赐名宁宣。
白隐怀孕时身子本就虚弱,生产之后更加无力,整日卧床不起,奕青发觉天庭有变,在外更加忙碌,很少回东宫。白隐没有夫君作伴,汐照也一直没有消息,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因是如此,宁容便成了白隐的唯一支柱,刚出生的宁宣反而受到冷落,被奶娘带着送到宫里由帝后照看。
一日午后,天气稍凉,白隐独自移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池塘发呆。
“母亲看什么呢?仿佛有心事?”宁容端着汤药走过来。
白隐眼底乌青,精神不佳,眸中却尚有些光彩。她老实喝了药,悠悠道:“你父亲在哪里?”
“父亲在前朝呢。”
白隐默了默,垂首又道:“我最近老是梦到六十年前在迟梧山上,血蛊给我说的一些话。”
“什么话啊?”宁容不解。
“它说,六十年后,我会去找它。”白隐将袖口揉了又揉,“如今算来,正好六十年了。”
“而且我近来也总想到哥哥,夏炎已经好久没让耿春传信了吧?阿照也不知是何处境……”
初夏的风很轻快,打在人脸上一点也不难受,反而有种舒爽,吹散了连绵春雨的潮湿,让人神清气爽。
四日后,奕青回来突然告诉白隐,魔族准备与天庭宣战。
“我许久不问朝堂事,怎地就要打仗了?我哥哥和阿照有消息吗?”
奕青摇了摇头,并不作解释。
白隐问:“那你何时出发?此仗预计要打多久?”
“明日傍晚出发,不会太久。”奕青把白隐抱进怀里,安慰她。
白隐依在他臂弯里,道:“宣儿自出生也有月余了,你不去看看他吗?”
“我更愿意在这儿陪陪你。”
白隐露出难得的笑容,突然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奕青不假思索,“两百……一百六十多……反正很久之前,你初到魔界时,隔着万千楼台之时,你我就见过了。”
“你怎么知道那时候我看见你了?”
彼时奕青整装待发,白隐重伤初愈方入朝堂,曾遥遥望了他一眼。
“因为彼时我也正望向你的方向。”
两人相视无言,倏地笑了起来。
奕青一个多月以来处理了太多糟心事,还有更多等待他去处理,他从未觉得向这些天一样身心俱疲。白隐抱着他,明显感受到他瘦了,而奕青抱着白隐,发觉她也是如此。
“你瘦了。”两人异口同声。
“军营苦寒,你要吃饱穿暖。”
“嗯。你病体初愈,家里琐碎的事都交给他们去办好了,我把蒙远留给你。”
“好。”白隐乖乖听话。
窗外最后一只蛐蛐儿也不叫了,夜深露重,两人各怀心事,谁都没有睡意。
“蓬莱那孩子很不错,”奕青突然提起蓬莱,“聪明能干,肯吃苦,人也踏实。你若没有什么想说的,以后便找个时候给他俩定下来。”
“好。”
“还有宣儿,他虽是我的长子,但毕竟太小,我和父皇还是把希望寄托在容儿身上,有你和蓬莱,她不愁以后坐不稳魔帝之位。”
“好。”
“还有禾儿与江南,听说这几年令狐幽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他虽正年盛,但世事万物都说不准。若真有那一日,请你务必帮禾儿一把。”
“那是自然。”
“还有霍家,那两个不省心的,和淳于。他们会是容儿的左膀右臂,无论任何时候,他们都值得信任。”
白隐听到这里,脸色暗了下去。
“还有……”
“还有什么?”白隐靠过来打断他。
“还有你。”奕青照她鼻子上点了一点,“你性格沉郁,还容易钻牛角尖儿,以后不能这样,万事都要想开些,不能同自己过不去。”
“明白。”白隐拢住奕青的胳膊,撒娇似的拱进他怀里。
“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如此小女儿模样。”奕青打趣道。
“那我不理你了,行了吧?”白隐说着还真把手一撤,离他远了些。
“那可不行!”奕青一把扭过她的手臂,蹦地就又将白隐拽回了怀里,“让我抱着你,抱着你睡,最后一晚了。”
“是,”白隐将他的话低低重复了一句,“最后一晚了。”
第二日上午,奕青还是与白隐进宫看了宁宣,这孩子细皮嫩肉,一整天就知道睡觉,好看的很。
奕青没有抱他,只趁着白隐的怀捏了捏他的小脸,冲白隐说道:“不像我,很像你。”
夫妻二人没有停留太久,奕青要去检阅军队,白隐则为他收拾行装。
傍晚时分,七万大军整装待发,白隐为奕青扣紧了最后一颗扣子,叮嘱说:“你一定不能有事。”
如果奕青稍微留意些,便能听出来这句话不太对。昔日出行,白隐都会说“我在家等你回来”,今日说的却是“你一定不能有事”。然而他心神不宁,恨不得多看妻子几眼,自然顾不得对比她的话语。
“好。”他答,最后给了白隐一个拥抱,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逐渐变成一个黑点,狂风大作,吹翻了她的逸袂。白隐的双眸渐渐冷下去,口中喃喃有声:“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六日前。
宁容夜夜都与白隐共处一室,好时时照顾她的身体,每晚睡前一盏茶是她的习惯,然而今晚这茶却被动了手脚,有人往里面放了一颗助眠的药,可以让她昏沉沉一觉睡到天亮。
“我就说嘛,你还会回来的。”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隐站在它面前,佯装镇定,浑身却颤抖不止:“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那是自然,不止我,奕青也什么都知道。”
白隐将手指捏的发白,一字一句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回来?就凭那句话挑起了我的疑心?你分明在赌。”
血蛊此时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六十年前那般可怖强大,仿佛被削弱了,有气无力地说:“赌不赌已经不重要了,你来了,说明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你不会让奕青死的。”
“你们都不想让对方死,所以你们一定会挣着去死。无论如何我都不亏呀!”
“那么现在我来了。”白隐说。
“这也正是我们最初的计划,虽说中途出了岔子,不过你来了就好。”
血蛊说完这句话,一阵烟雾腾空而起,黑暗的洞穴出现一抹微弱的亮光,亮光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圆形的空镜,一些景象浮现其上,虚幻飘渺如同水中看月。
奕青的脸庞出现在镜中,白隐看见他的左耳耳廓还在,说明这是贺诚之事以前的他。
镜中他也身在迟梧山,血蛊就在他眼前,只听奕青道:“我改主意了,我不想让白隐死。”
“妇人之仁!”血蛊突然掀起一阵狂风,将他掀翻在地。
“那么就只有你死了!”血蛊似乎很恼怒,“你计划了千年,就凭你那可笑的感情,一个只见过数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便要抛弃自己的性命吗?!”
“对。”奕青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拢起袖子站好,坚定地说。
倏然,镜子仿佛被人点就一下,涟漪层层荡漾,翻出无穷的浪花,平静下来之后,再次浮现奕青的面容。
“这是一个月前他来找我的时候。”
奕青问:“这么说夏炎与汐照已经死了?”
“死了。你孩子出生的前一天,夏炎被一杯毒酒赐死,那个与他心心相印的女孩儿自刎于凌霄殿前。”
奕青沉默了。
血蛊继续说道:“夏炎死后祝融被封为西天王,如今应该一手遮天了。他掌握了血蛊的秘密,他把蛊虫种入了更多人体内……这是我的过失。”
“看来这仗非打不可了。”
“你打不过血蛊。”
“但我可以成为你。”奕青沉着冰冷地讲出了最恐怖的话。
“这是白隐的归宿,不是你的!你计划千年,就是为了让白隐替你受劫难,如今为何非要执迷不悟?”
面对血蛊的质问,奕青没有回答,只是说:“让我再跟她道个别,最后一眼,之后我会来找你。”
奕青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白隐会抢在他之前来到此处。
泪水模糊了视线,脆弱的眼眶终于抵挡不住汹涌,尽数爆发出来。
白隐骤然跪倒在地,眼泪肆无忌惮地喷涌而出。她伏在地上颤抖着蜷缩成一团。
“最后还是我赢了。”一道清晰的女声突然划破沉闷的呜咽落进白隐的耳朵里。
一瞬间,所有的风声鬼吼声尽数消散,老人,孩子,男人,女人,各种声音通通消失,空旷黑暗的洞穴里死寂一般,只剩下这清脆的女声。
白隐忍不住抬头去看,看到的却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美丽女子。
女子一身黑衣,乌发如瀑,直愣愣站在白隐面前。
她的脸有点熟悉又极其陌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仅仅只是惊鸿一瞥。白隐在脑海里捕捉良久,突然瞳孔大张,猛然向后一仰,惊恐道:“你是李致?!!!我在草庐见过你的画像!”
“记性不错。”李致冷声道。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你怎么会是……”
“会是血蛊的宿主?”李致冷笑两声,表情痛苦地说,“当年人人都道我病重,殊不知我用这种方法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活了几百年……不!我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死掉多时躯壳,和李致仅剩的一点意识。”
白隐瘫在地上用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李致也耐心地等她想明白了所有,才继续说:“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你杀了这个躯壳。”
“你会死吗?”
“笑话,我早已死了。”李致张开双臂,深深叹了一口气,仿佛卸下所有重担,“杀了我,你就会成为蛊王的下一任宿主,而李致的这点意识将会永远消失。接着你便可以用得到的力量去给夏炎报仇,然后像李致一样死掉,躯壳被封存在洞中,永不见天日。”
一把修长匕首出现在白隐手中,这是蛊王迫不及待想要更换宿主的预示。李致的身体太老了,她的一切已经被榨干,不适合生存,鲜活的白隐会是更好的选择。
“杀了我,我就能彻底解脱了。”
她展开双臂,安详地闭上了眼。
白隐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匕首不自觉地被握紧。
……
我会替你承受所有的劫,不止为你,还为我的哥哥。
……
三生六界,登时崩坏。
恐怖的黑云裹挟着雷电火光滚滚而来,南天门被瞬间击碎。火红的霞光被漫天黑云掩盖,一切重归黑暗。战场上打的如火如荼的兵将,顷刻间化为齑粉。
神魔之战变成了微不足道的事情,天庭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慌张无措,天帝祝融与众神官联合皆不能与之对抗,魔帝冷眼旁观,令狐幽病重自顾不暇,短短两日,白隐便直捣凌霄殿……
……
“后来呢?!”
我正听到关键时刻,江南突然停下来不讲了,急的我抓耳挠腮。
“结果显而易见,天庭那帮伪君子大废物自然对付不了白隐。”江南咽下一口茶,慢悠悠道。
可是凌霄殿也没被毁啊?难不成当年确实被白隐毁了,如今是重建的?没道理啊,若白隐成功打下天庭,天帝杀了夏炎和汐照,他自然是活不成的,为何祝融死了而他没死?
“难不成是太子奕青?”我提出设想。
“没错。”江南肯定道,“除了他,没人能拦住已近疯魔的白隐。”
“奕青说,天帝是六界之首,骤然易主必定六界动乱。”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还有一个疑问,”我说,“令狐幽怎么突然就病重了呢?”
江南撕书的手突然顿住,眼睛望着某处愣了片刻,回道:“大概是他作恶多端,杀人太多,遭到报应了吧。”
“哦……那白隐后来呢?她与奕青?”
“她确实是死了……”江南语气略显疲惫,轻叹了一口气,“后来的事便如史书中所言无二。”
史书上说白隐杀了夏炎替兄长报仇,之后自封于迟梧山,再也没有出来过。奕青因为白隐自作主张接替了他的劫难,之后心如死灰,便隐居了。
奕青隐居第二年魔帝退位清修,传位于宁容。
第三年令狐幽病死,蜀禾幼子令狐铮继位,蜀禾为太后摄政。
一切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
故事讲到这里彻底结束,很清晰,部分细节也很详细,但我自始至终都不清楚白隐与奕青之间的感情的深浅。
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深,深到要主动替对方赴死;但有时候又觉得很浅薄,他们都精于算计,把自己也算在局中。
我以为这个故事到最后将迎来高潮,至少会让人心潮澎湃,但并没有。或许以我的脑筋,在听故事的过程中便感受到了结局,亦或许故事本身并没有什么能让人触动的,江南讲的太平淡,我的代入感不强,模糊的过去终究难以触碰。
直到我去凌霄殿送文书,看见门外地上那片红色砖石时我才恍然意识到,这或许并非颜料,而是某人的鲜血。
夏炎被赐死,汐照血溅凌霄殿前……
我感到一阵战栗,他们的故事从未像此时一样清晰生动地展现在我眼前。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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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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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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