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家老头子每次给她写信都会写个想你。
那时的想字是支撑她度过一年又一年的动力。
老头子也许不知道,她不识多少字儿。
唯一认得一个想字,想他的想……
——
从外婆家回来后宁歌就与匀邺又没了联系。
起码有一周都没见到他。
找不到人。
但每天晚上的时候管家奶奶总是会泡杯牛奶上来,味道还是那个味道。
管家奶奶说家里还有很多,都是匀先生送过来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手机也总是会响起熟悉的声音,是他发来的信息。
“晚安小迷糊。”
问匀珏,匀珏也都是“我不知道”的表情。
直到有一天,宁歌突然收到匀邺的消息。
“想去游乐园玩吗?”
于是宁歌到达指定的游乐园时,站在游乐园门口的匀珏将票给她。
“随便玩。”
给完票,完成了任务,匀珏就松了口气。
这里人好多,快跑!
宁歌也没想到这个游乐园人会这么多,她原本还幻想着匀邺会在游乐园对她表白呢。
现在看来人这么多,估计不太可能。
怀着疑惑,宁歌低头看了看手机里的信息,“我在摩天轮下等你。”
摩天轮?
宁歌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巨大的摩天轮,心里更疑惑了。
匀邺看起来那么正经,怎么都不像是坐摩天轮的性子。
刚走到摩天轮下,一只玩偶熊突然跑到她面前,伸手拦住她。
然后拿出一张牌子,“你喜欢花吗?”
宁歌看着眼前的熊,又看了看上面的字,点点头。
玩偶熊好像知道她会点头一样,第二张牌子又立了起来。
“那我送你花好不好?”
然后胖乎乎的手套上打开,一朵干花出现在眼前。
这时候,第三张牌子又立了起来,明目张胆的写着三个大字,“搞错啦!”
“花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匀邺含着笑意的声音。
宁歌猛的转身一看,只见抱着一大束玉圆花的匀邺出现在眼前。
他慢慢走上来,伸出一只手递给宁歌一个小电扇,“热不热?”
小电扇风力很足,宁歌摇摇头,看着他怀里的花。
这才发现,这玉圆花好像不太对劲啊。
“用纸折的。”
匀邺解释道。
“玉圆花对生存环境很挑剔,离开那里不出三天就会枯萎。”
“我不想将枯萎的爱送给你。”
所以他花了一周的时间折了九十九朵形状极其逼真的玉圆花。
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玉圆花也是遇缘花。”
“遇见缘分之意。”
“不仅是送给远道而来的客人的花,更是送给自己心爱之人的花。”
“所以现在,我想把它们光明正大的送给你。”
匀邺语气很缓,很柔和。
可宁歌却可以感受到他抱着花时指尖的颤抖。
“宁歌,我想娶你。”
宁歌,我想娶你。
我想娶你……
这句话循环循环再循环。
不知为何,宁歌竟有些哽咽了。
面前的匀邺已经开始模糊,开始不清晰。
可玉圆花的颜色还是很鲜艳,很真实。
微微湿润的纸巾一点点擦干宁歌的泪,还带着匀邺的轻哄。
“你哭了,我该怎么说下面的话?”
“小迷糊不哭好不好?”
“你继续说啊。”
宁歌声音哽咽着,莫名有点奶。
把匀邺逗乐了。
“好,我继续说。”
匀邺曲指勾勾她的鼻子。
“我随身都会带包湿巾,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幻想过很多次现在的场景。”
“我在想,那时候的小迷糊一定会哭鼻子,这时候我就可以不慌不忙的哄她,安慰她,告诉她不许哭,不能哭。”
“所以我可以哄你吗?”
不待宁歌回答,匀邺突然上前,左手揽着花,右手轻轻摸摸宁歌的脑后。
缓缓在宁歌额头上印了一吻。
然后退后一步,站定。
“哄到你了吗?”
被亲了一下的宁歌脸瞬间爆红,语气有些磕巴,“算吧。”
谁知下巴又轻轻被抬起,唇间一抹暖意划过。
轻轻的触了一下。
浅尝辄止。
亲亲亲……
被亲了!
“理智上,我不应该亲你,你还没有接受我的告白。”
“但那一瞬,我抛弃了我的理智。”
“如果你对我亲你感到不满意,你也可以亲回来。”
“谁教你的这些话。”
宁歌被逗乐了。
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这种厚脸皮的话,真的会有反差萌的好吗?
“只要你笑了,谁教的都很管用。”
匀邺也露出一抹笑。
“花给我吧。”
宁歌看似冷静实则激动万分的想要接过匀邺手里的花,但是匀邺截住了她的手。
“等等,还有一个环节,你打乱我了。”
匀邺一本正经的说。
“你不应该问我,有没有戒指吗?”
???
我不问戒指还不好吗?
“可是我为了这枚戒指,已经浪费了好几个模型了,做了好久才做出这一枚成功的。”
语气还有些委屈巴巴的。
“好,那你给我带上吧。”
宁歌忍着笑点头,手也伸了出来。
“但是我还没有单膝跪地,这些都不算数,走吧,回家再准备准备。”
说着,宁歌还真被拉上了车,离开了游乐园。
等等等等!!!
她这算是被耍了吗!
啊啊啊!
匀邺!
驾驶座上的匀邺看起来很冷静。
冷静的让宁歌难得有了想撕人的冲动。
但是她发现,匀邺开的很快。
颇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还没等宁歌想出个一二三,匀邺的别墅就到了。
一拉车门二下车。
然后拉开副驾驶车门。
将宁歌直接拦腰抱起。
从大门到别墅的路也不远,可匀邺愣是直直的跑了过去。
直到跑到门前,匀邺才放下宁歌。
“别生气。”
匀邺低声说道,“你开门好不好?”
匀邺真担心宁歌会因为生气了不开门。
那他的计划才是真正的毁了。
难得见匀邺撒娇的模样。
还怪可爱的。
宁歌暗戳戳想道,然后接过匀邺手里的钥匙,轻松打开了门。
一进去,里面很黑,落地窗帘放了下来,一点光也照不进来。
突然,微光闪现。
是一朵花?
宁歌走过去轻轻摸摸那朵花,花叶上撒了一点点荧光粉,是真花!
这时,别墅的灯被打开。
以她为圆心,周围竟摆了一片花海。
一朵朵含着露珠的玉圆花羞怯的低着头,由花瓣滴落一滴滴晶莹剔透的透明珍珠……
真的玉圆花旁边还倚靠着一朵纸做的纸质玉圆花。
仔细看去,所有的纸质玉圆花细弱的花梗上竟然挂着许多闪闪发亮的小牌子,字体很小。
宁歌不得不低头认真看去。
牌子上写着一个字,爱。
第二朵花的牌子上是一个宁字。
第三朵是一个歌字。
第四朵,第五朵……
“玉圆花对生存环境很挑剔,三天便会枯萎。”
“可我还是想让你拥有真正的玉圆花。”
“它们梗上的每一个牌子都写了一个字,连成了一个小故事。”
“是关于我与你相遇,对你心动,向你求婚的故事。”
宁歌转身看着匀邺。
而匀邺单膝缓缓跪下,手上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以花为戒,圈住你。”
打开盒子。
一枚形状美丽的玉圆花戒出现在眼前。
纯金的戒指,连花叶都是金色的。
瞧着很华丽,但也有种纯洁的美。
“金子永不变质,永不贬值。”
“让你一辈子都可以被我圈牢。”
“所以你可以成为我的匀太太吗?”
宁歌本来不想哭的。
可她忍不住,眼泪哗啦啦的就下来了。
匀邺想起来,但戒指又没收,他只能半跪在地上掏出湿巾,然后递给宁歌。
“我愿意。”
宁歌没有接湿巾,而是伸出手往匀邺面前摇了摇,“给我带上。”
匀邺忙将戒指取出带在宁歌手上,然后轻轻在她手背印上一吻。
被宁歌拉起身,然后撞到他怀里。
声音嗡嗡的,“你在游乐园怎么不给我带戒指?”
“氛围没到。”
匀邺老实的说。
他想在玉圆花的见证下向她求婚。
他不迷信,也不信什么前世今生。
但他却愿意花上百分的心思去祈求上天,祈求玉圆花,让他与宁歌能够再续一世情缘……
“那你怎么不在游乐园摆上玉圆花?”
不是有很多人都喜欢在公众场合求婚吗?
她以为匀邺也会这样呢。
“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宁歌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人多了她就会不适应。
所以他不会在那种场合向她求婚。
而且人一多会起哄。
宁歌会慌张,可能会没经过思考就同意。
他只想要宁歌真心的一个愿意。
这个别墅有很多他们的相处回忆,作为求婚场所很合适。
实际上他的同事们给他发了很多浪漫的情话模板,也给他发了很多求婚攻略,他看了很多遍。
但一上战场,他全忘了。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面前女孩的笑颜。
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效果好像还不赖?
“嗯。”
宁歌安静的听着匀邺的话,圈住他腰的手抱紧,“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很难说,毕竟,我担心你会不信。”
匀邺顺顺怀里女孩的长发,“从见你第一眼开始。”
第一眼?!
和她一样?
“一见到你,我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句话,想娶你。”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导致自己变态了。所以决定去国外散散心,换换环境。”
“回来的时候我没有跟任何人说,我想你还小,估计也不记得我是谁了。”
“那天晚上突然觉得很闷,外面燃起了烟火,我想着出去看看。”
“没想到看到了你。”
那时他才明白,何为一眼万年。
烟火也不及她眸中颜色。
所以从那刻起,他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既如此,何不乘胜追击?
所以他开始一步步创造与她相处的机会。
带她去往一个个他曾生活过的地方。
照顾她,关心她。
一切都很自然。
一切都很顺利。
怀中的小脑瓜突然抬了起来,然后垫脚亲了一口匀邺的下巴,“你要跟我爸爸提亲吗?”
这倒是件难事。
于是不久后,还没成功完成任务的宁昊和喻圆一脸懵的回到了家。
看着沙发上端正坐着的匀邺和宁歌。
宁昊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一脸笑意的冲过去拍拍匀邺的肩膀,“阿邺啊,来做客呢?”
“是的,伯父。”
拍肩膀的手一僵。
宁昊不可置信的看着匀邺,“你你你,你叫我啥?”
“伯父。”
“……”
“你干啥突然给我升辈份儿?”
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是想说,娶宁歌?!!”
半个小时后。
书房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没错。”
匀邺淡定的点点头。
“你和我是兄弟啊!”
“爱情不分辈分。”
“……”
这边吹胡子瞪眼,另一边,已经知晓全部经过的喻圆与宁歌一起坐在沙发上。
“宁宁,你决定好了吗?”
喻圆将女儿额间的发拨开,一脸慈爱的看着她。
“其实父母对儿女的爱情选择,往往看的是人品。”
“妈妈是过来人,清楚你的心思。”
“匀邺虽然年长你十四岁,可他的确人品很好,对你也颇为照顾。”
“这爱情啊,讲的就是人品和眼缘。”
“人品爸爸妈妈早已经测过了,眼缘就靠你自己了。”
“你要清楚,你现在还小,所以选择可能不坚定。”
“所以妈妈想问你,你想嫁给他,是真正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选择吗?”
“是。”
宁歌也坚定的对视喻圆的目光,“我想嫁给他。”
“嗯。”
喻圆似乎清楚她的答案,“你从小就很安静,人虽然小,但是性格从来不幼稚。”
“那妈妈祝你们幸福。”
“其实妈妈偶尔有想过你的婚事。”
“设想过你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婚后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时我该支持你,还是劝导你。”
“但现在我才发现,你很坚定,不会动摇。”
“让妈妈觉得,你的心意似乎很久以前就存在了。”
“妈妈猜的对不对?”
宁歌犹豫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有时年少的情深一辈子也很难忘却,就像爸爸妈妈也是年少相识,幸运的能够走在一起。”
“但也有很多年少时的遗憾,让人可以怀念一生。”
“妈妈很庆幸,你可以获得年少时便衍生出的爱。”
这场谈话似乎是个平等的交谈。
又或许是一个母亲对自己女儿爱情的肯定。
总之,滋味很不错。
等到宁昊臭着一张脸出来,看见一脸期待的望着他的宁歌。
表情又不自觉软化了下来。
“乖乖,快来安慰安慰爸爸。”
宁歌难得上前抱住宁昊,“谢谢爸爸。”
尽管他臭着脸出来,但她知道,宁昊同意了。
“谢什么。”
宁昊轻轻拍拍宁歌的背。
然后语气一顿,有些不舍,但又有些释然。
“你是爸爸妈妈的骄傲,爸爸永远以你为荣。”
“爸爸只希望自己的小公主一世安然,幸福美满。”
……
婚礼正在进行。
穿着洁白婚纱的宁歌挽着宁昊缓缓走进礼堂。
红毯尽头是穿着黑色西服,优雅俊美的匀邺。
他宠溺的看着自己,眼中再无其他。
手被宁昊亲自交给匀邺。
随即被捏紧,握住自己手的指尖抖得厉害。
“好好对她。”
宁昊看着匀邺说道,“但我相信你能够把她照顾好。”
从容的下台,被喻圆很是夸奖了一番。
“很好,今天没哭。”
“女儿出嫁,哭什么?”
“愿她一生安乐,嫁得良人美满一生。”
“这两样都有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
宁昊笑道,缓缓低头,“我错过她成长的很多步,如今看到她结婚,我很高兴。”
也很愧疚……
一抹晶莹的泪挂在男人的睫翼,然后被他状似揉眼的抹掉,看着场上的一幕,眼眶还红着,可眼里满是柔光……
台上的新郎新娘四目相对。
眼里都是对方的倒影。
匀邺手里拿着话筒,他缓缓递到嘴边。
回想着过往与宁歌的回忆,他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看着对面的新娘。
眼神中早已是掩藏不住的爱意。
“我想说……”
话音未落已经带了满满的哽咽。
匀邺深吸口气,狠狠压下眼眶的酸意。
“我想说。”
“我很幸运……”
匀邺牵住宁歌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我很幸运,遇见你时,你已懂爱。”
宁歌缓缓包住他的手,然后抬起话筒,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我也很幸运,很高兴。”
“很高兴,重逢你时,你已爱我。”
往后余生,不离不弃,相互扶持……
我爱你。
匀邺回房的时候脚步很稳,丝毫不浮躁。
他18岁就开始闯荡社会,睡过天桥吃过苦,拼过酒量打过架。
后来遇到机缘,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
一路坎坷,被人无视看不起。
可他都很冷静,很淡然。
仿佛一切都不在乎。
什么都刺激不到他。
可今天,他的心一直在发抖。
连带着他的腿也在抖。
怎么也停不下来。
打开那扇门,新娘就在里面。
可匀邺吸气又呼气,这才敢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的钻进屋。
很晚了,宁歌躺在床上睡着了。
但睡得不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正好与匀邺对视。
“老公~”
“!!!”
匀邺瞬间炸了。
她叫我老公……
叫我老公……
纵横商场多年,对啥都处事不惊的老狐狸可耻的脸红了。
他轻咳两声,然后快速嗯了一声。
仿佛怕宁歌这声老公凉了一样。
“睡觉吗?”
宁歌问。
她好困。
“!!!”
她催我睡觉!
老狐狸还没消下去的红云顿时更红了。
宁歌看见匀邺站在原地脸红的不行,一猜便知道他想了些啥。
不由得一笑,走上前拉住他的手移到床边,“我们睡觉好不好?”
声音软糯还带着一丝丝魅惑。
这还能忍?
匀邺当即将宁歌搂住,喉结滚动,缓缓低头叼住她脖颈间的嫩肉。
“我还没那么怂。”
的确不怂。
脱宁歌衣服的时候一点也不怂。
窗外一朵花儿羞怯的低下头,倚在树枝的怀里。
夜深了,风吹过……
花与树纷纷敞开自己的胸怀取暖,迷离了夜色……
……
一年后,由于某人的勤快,每天全勤。
宁歌怀孕了。
宁歌怀孕之后丝毫没有以前沉默寡言的状态,但凡是菜不酸了,她都要跟匀邺“吵”起来。
月亮不圆了,星星太少了,太多了,没了……
通通都是宁歌跟匀邺“吵架”的理由。
充分且得当。
所以当宁歌卸货后很久。
匀邺都狠狠的报了被骂被咬被掐之仇。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
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
但宁歌和匀邺和不起来。
隐约记得他们俩有因为一件事情吵起来。
闹得很凶。
他们俩好几天没有跟对方说话。
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肯先认输。
宁歌气炸了。
连房间也不回了,天天在沙发那里躺着睡。
匀邺做的饭她也不吃。
买的饮料她也不喝。
总之就是将他无视到底。
不吃他的不喝他的,也不理他。
很多次他想主动开口跟她说话,她都会当做看不见,然后忽视他。
宁歌有时候都会想,下次等匀邺跟她说话的时候是不是直接说离婚了。
然后甩她张离婚协议书,两个人就这么离婚。
从此归为陌路人。
果然,第二天匀邺拿着张文件夹下楼了。
直奔她坐的地方。
见他真有这打算,宁歌气的蹦起来,哭着对他喊,“不用你逼我,我离婚行了吧!”
“我现在就收拾行李回娘家,不用你赶!”
“我有尊严,明天就去领离婚证!”
气跑的宁歌被匀邺拦住,然后扛在肩上按在沙发上。
抓着她手的力度很大,可一会儿后力度又立刻减小。
匀邺显然也被宁歌说的话气狠了心神,眼睛都红了。
“离什么婚!”
“谁允许你离婚!”
匀邺快气死了!
他写的那么多求和纸条她是一张都看不见吗?!
从吵架第一天开始,他半个小时后就换位思考然后考虑良久。
本来想跟她说话,道歉,然后告诉她自己的错误。
没想到她直接无视他。
半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那好,那他写纸条总行了吧。
房间各个地方都夹着求和纸条,道歉纸条,撒娇纸条。
她一条都没看见。
他又连夜写了更多纸条夹在客厅,洗手间以及厨房。
她居然还是没看见!
眼睛哪里去了!
匀邺真是要气死了。
拿着自己写了一晚上文件夹的道歉内容想给她看。
她居然直接冲自己吼着要离婚?!
离什么婚!
不可能!
怀里的小女人哭的惨,让他原本满心的郁气顷刻间消失了。
他搂紧她的身子嵌入自己的怀里,语气柔和耐心。
“宁宝,不哭了好不好?”
那天他哄了很久宁歌才止住泪,打着哭嗝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我也不对,不该跟你赌气说离婚……”
匀邺爱她,毋庸置疑。
“所以我们都有不对。”
匀邺吻着她的额头安抚她,“吵架没什么,很正常的。每对夫妻都会吵架,我之前在想,我们要理清楚吵架的根源。”
“要找到吵架的引火索。”
“但最后我才发现,吵架吵到最后,我还是爱你。”
“那就没什么好吵的了。”
“所以你刚刚是真的想跟我离婚吗?”
“呜呜呜~”
宁歌又哭了。
“不想的……”
她不会跟他离婚的,绝对不会。
她爱了他那么久,怎么忍心啊。
“那你爱我吗?嗯?”
匀邺将她的小身子放在腿上坐着,然后缓缓抚摸她的长发,鼻尖蹭蹭她的脸颊。
“爱你。”
宁歌回答的很迅速。
很爱很爱。
“我也爱你。”
匀邺扭过宁歌的脸,然后轻轻舔舐着宁歌的唇,“不哭了,乖。”
吵架过后,匀邺发现宁歌更粘着他了。
走到哪里都粘。
像个小尾巴。
“怎么了?跟老公说说?”
“我在弥补前几天没有和你在一起的空缺。”
宁歌回答的很郑重。
“这样啊~”
匀邺沉思一声,然后将宁歌的身子拉进怀里,在她耳边轻轻道,“那床上的空缺也弥补了好不好?”
每晚她睡沙发上都睡得不安稳,皱着眉头噘着嘴。
匀邺就会轻手轻脚抱起她,然后塞到自己被窝里,给她暖手暖脚。
次日早晨再悄悄把她送回沙发上。
直到那几日她气狠了。
他看着她甜甜的睡颜,咬着牙戳着她的脸,然后憋着气坐到书桌旁写下自己忏悔的字句。
有时候卡词了,走到床边捏捏睡熟的女人的脸,然后走回去继续写。
好不容易消气了,匀邺向来不亏待自己,肯定要给自己找找福利了。
……
后来啊,两人还是吵。
吵了又和好,又吵。
有时还会吵着吵着就笑出来。
架也吵不下去了。
匀邺会抓着某个吵架小疯子压倒,狠狠惩罚。
平日里话不多,吵架时一句句不带重复的!
后来他们一起去送了他妈妈的离开。
她走的很安详,因为她的老头子在等她。
等着她给他描述这新时代的繁华盛景。
那天宁歌哭的很凶,怎么都止不住泪。
安慰了好久才安慰好。
“以后我先走好不好?你别在我后面……”
匀邺没有回答,只是搂着她,蹭蹭她的额头。
因为他终究还是没答应她的请求,宁歌七十岁的时候,匀邺安详睡过去了。
“别丢下我……”
宁歌一觉醒来时才惊觉匀邺的变化。
后来匀邺火化的时候她没有哭,下葬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有一天她小孙子拿着她放在房里的花问她,“奶奶,这是什么花?”
玉圆花……
宁歌怀念的看着小孙子手里的花,不由得湿润了眼眶,“这是玉圆花,是你爷爷送给奶奶的礼物。”
“咦?”
小孩子扒拉着花的时候突然咦出声,“奶奶,花上面有黑黑的东西。”
黑黑的东西?
宁歌接过来打开一看,轻轻打开花的一个花瓣,这才发现折花的纸好像写着什么字。
手不禁一抖,半天拆不开这花。
终于,一张完整的彩纸引入眼帘。
是一行小小的字,字迹很潦草,但很好看。
“2022年4月1日,遇见了一个小女孩,很喜欢她。”
这是……
这是匀邺的字迹。
难道……
宁歌忙拄着拐棍一步一步走到屋里。
那一大束纸质玉圆花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颜色。
宁歌坐到床边,一个个拆开来看。
果不其然,每一朵上都有一句话。
“她笑起来的模样真甜。”
“她真像苹果,好可爱,我很喜欢苹果。”
“我大概是个变态吧,变态的喜欢一个小女孩。”
“她眼里有光,也有我。”
……
“我们结婚了,我爱她。”
她还记得这花被匀邺要过去一次。
当初她还笑了他好久。
但第二天花又还给了她。
她也没瞧出变化。
继续摆在他们的房间里。
一张张满是匀邺的小日记。
他诉说着自己的幸福,幸运。
每一句都没有离开过一个字,爱。
爱宁歌的爱。
宁歌的眼眶已经酸胀不堪,眼泪已经滑落,一滴滴掉的很迅猛。
“我把预料的不妙情况的小纸条都卸了,要是那个小迷糊瞧见了可不好。”
“我和她吵架了,虽然吵的很凶,但她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怀孕的女孩子是不是都喜欢伤春悲秋呢?她已经因为动画片只有十三分钟打了我十三下了。”
……
直到最后一张,上面夹着一个小卡片,“不要难过,永远记得,我很爱你。”
打开折着的纸,上面只写着短短一句话。
“若我先走,我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要好好活着。”
可我要的不是安排好的一切,我只想要你……
别丢下我……
冥冥之中,宁歌的视线越来越昏暗,她仿佛看见变年轻的匀邺正在瞪着她,“又不听话,说了让你好好的活着!”
“听我一回好不好?”
“可我好孤单啊,我好想你。”
“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你也能见到我。”
“不一样的,不一样……”
“那时候我可能会痴傻,会忘了你,这是折磨。”
“我已经浑浑噩噩十几年了,已经够了……”
男人沉默了,缓缓张开双手。
“小迷糊,吵不过你,过来,老公抱抱。”
宁歌感觉灵魂已经脱离身体,自己重又恢复了青春的模样,她含着泪冲到男人怀里,紧紧抱住,“我好想你。”
“嗯,我知道,不离开你了,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不许哭,都是当奶奶的人了。”
“嗯。”
宁歌憋着泪点头,牵住匀邺的手,然后两人缓缓消失。
一阵微风吹过,缓缓吹起床上的彩色纸片。
老人安详的躺在床上,嘴角勾起一抹笑,笑的很甜,很开心……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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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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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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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以花为戒圈住你免费阅读.https://www.bqgee1.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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