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小说网>穿越小说>终宋无防盗>第589章 尽力
  忠王府。

  不远处的巷子里,偶有刀光一闪,似埋伏着什么人。

  而全永坚已走进了王府。

  他走过回廊,步入赵禥的书房。

  这一趟不容易,叶梦鼎、杨栋等人防备着旁人接近忠王。

  连忠王自己都不愿意单独见外臣。

  最后还是全永坚以商量婚事之名,又向叶梦鼎直言全氏已与忠王联姻,绝计是为忠王考虑,才得以进府。

  “忠王殿下,可否私下谈谈?”

  赵禥正捧着一卷书在看,书却是倒着的。

  他心虚地瞥了全永坚一眼,吩咐了一句周围的内侍,之后便不愿与全永坚说话,整张脸都埋进书里。

  “都不许走,我不和他说话。”

  全永坚只好苦劝道:“殿下,舍妹马上要嫁给忠王,我们是一家人啊,绝不会害殿下。”

  事实也是这样,连赵昀、赵与芮兄弟都是全氏抚养大的,本就是最亲的亲戚,何况如今又亲上加亲。

  但赵禥偏是嘟囔道:“不能私下与你谈,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全永坚转头四看,只见屋中内侍不肯退下去。

  他没了办法,一咬牙,上前便凑到赵禥耳朵边。

  周围内侍吓了一跳,没想到殿下这大舅子这般大胆,连忙要上前去拉。

  全永坚却已低声道:“殿下,你被李瑕骗了,官家知晓了,我是来救殿下……”

  赵禥骇然色变。

  他其实记得,李瑕说过不能听别人再花言巧语诓骗。

  他有些执拗,把这道理认得死死的,一直以来也不肯见外人。

  也只有这一句“官家知晓了”,才真是吓破他的胆了。

  “都别拉他,别拉他,滚下去,都滚下去。”

  全永坚瞥着屋门被关上,这才低声说起来。

  “殿下,官家已知晓了,是殿下带着李瑕去杀了荣王吧?”

  赵禥身子又开始发抖,怨毒地扫了全永坚一眼,低头。

  但不说话。

  他记得自己不能说话,于是又紧紧闭上嘴。

  “殿下知道真相是什么吗?”全永坚道:“殿下真真切切是荣王的亲生骨肉啊!是叶梦鼎勾结了李瑕,欺骗了殿下……”

  赵禥不信,他可是亲眼见到了自己的血与李墉的血融在一起了。

  全永坚却还在说。

  “我已查清楚了,是叶梦鼎安排李瑕进了忠王府,扮作殿下的随从,再安排殿下去见荣王。”

  赵禥一愣,终于惊讶地问了一句。

  “先生?”

  “是,殿下见到的魏关孙的鬼魂,其实是李瑕假扮的。是叶梦鼎在帮李瑕,欺骗了殿下,才让殿下见到了那一幕,殿下你是无辜的啊!”

  全永坚话到这里,怕赵禥不明白,又絮絮叨叨。

  这一切都是旁人提点给他的,他自己也不明白,又让全玖解释了许久,此时与赵禥说起来还是颠三倒四。

  “殿下是荣王血脉、官家亲侄,此为不争之事实。官家是愿意相信殿下的,殿下是无辜的,是被叶梦鼎欺瞒的。鬼魂、祥瑞,都是他们联手做的局,殿下一直是不知情的……

  已有官员查到了李瑕,禀报了官家。贾相担心牵连殿下,正在加紧查清叶梦鼎欺瞒殿下的证据,唯恐牵连到殿下。眼下,只有贾相可以信赖。只请殿下面圣时,一定要咬紧是叶梦鼎让殿下去见荣王、且安排了随从,殿下真见到了魏关孙的鬼魂……”

  赵禥早明白了,偷偷瞥了全永坚一眼,只见这个大蠢货还在磕磕绊绊地解释,好像怕他听不懂一样。

  他悄悄舔了舔嘴唇,故意抖动着身子,眼珠打转。

  害怕还是很害怕的,但心里还有些得意。

  咦,都想保自己当皇帝啊?

  ……

  “殿下,明白了吗?”全永坚说得口干舌燥,犹担心赵禥听不懂,如此问道。

  “你说贾相?那把先生换成了贾相……他能给我什么?”赵禥问了一句,目光有些贪婪。

  全永坚一愣。

  他真真正正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傻子突然这么问。

  他却还没准备好,一时竟答不出来。

  这个问题,还没人与全永坚点过。

  谁能想到傻子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不是说七岁才能说话吗?

  赵禥拉了拉全永坚的袖子,恐惧又期待地问道:“我当了皇帝……不想读书……想要很多很多女人……我想纳胡氏……”

  “殿下……血……血脉……”全永坚喃喃道,“殿下……不问身世……”

  赵禥又把脸埋进书里。

  全永坚这才反应过来,应道:“给,殿下想要什么?贾相都能给。”

  赵禥终于从书本后露出一双眼。

  他的眼神第一眼看,似乎很单纯,但细看,夹杂着太多惶恐与渴望,唯独没有情意。

  如孩子般地,他开口评价了一句,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贾相比先生好。”

  ~~

  此时,召赵禥入宫的内侍们才到忠王府外。

  李瑕已离开了宫城,独自穿过临安的街巷,拐进了陶家巷子。

  门吱呀打开,刘金锁与年儿迎上来,一脸焦急之色。

  “大帅,出事了!”

  李瑕目光看去,只见年儿脸上满是泪水就知不好。

  “大帅走后不久,我带着两位小夫人才要出门,宫里有人来,说是宫内的季修仪与唐大家情同姐妹,想召唐大家进宫叙旧。我不答应,但唐大家说她若不去,我们就不能悄悄走,我我……”

  “她走后,季惜惜的人没管你们?”

  “是。”

  “知道了,时间差。”李瑕自语了一声。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平静道:“没事。”

  他抱过年儿,低声道:“都没出事,自己吓自己,你家姑娘就是去见见季惜惜,我一会去接她回来。”

  “真的吗?呜呜……年儿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看刘统制很着急,像是姑娘回不来了……呜呜……”

  “真没事,刘金锁这人就是一天到晚瞎紧张,不过是进宫陪陪季惜惜而已,以前不都是好姐妹吗?”

  “不是啊,不是好姐妹啊……”

  “你姑娘得了封赠,也得叙叙旧。你不信我吗?”

  “嗯,年儿信郎君。”

  “别担心了,去收拾一下,我去接你姑娘回来,我们回川蜀。”

  李瑕很冷静。

  年儿也因此安心下来。

  事实上她本也不知发生了什么,确实就是被刘金锁紧张兮兮的样子吓成这样的。

  李瑕安抚过她,迅速走进大堂。

  “把人都召过来吧。”

  不一会儿,几名心腹都聚拢过来。

  李瑕不慌不忙放下水杯,开口道:“上策失败了。”

  众人一愣。

  杨实当先开口,问道:“阿郎要如何补救?”

  “不是补救,没甚好补救的。”李瑕道。

  愈逢大事,他反而愈发显得平和,开口反而安抚起其他人。

  “都别急,听我说。

  我们的目标是回川蜀安稳任帅,为此,必须消弥皇帝对我的不信任。

  那首先,赵与芮必须死,他是皇帝不信我的根由之一,他是绕不开的死结。杀他是所有计划的第一步,必须杀他。

  而上策,就是得瞒住杀他之事,继续获得皇帝的信任。

  这份信任,必然很微薄,它一向都很微薄。我们尽力去维系它了,但它还是被轻轻一破,碎了。但没关系……”

  ~~

  李瑕的语速不紧不慢,说话间也想了很多。

  他的上策,并不是败在一个闻云孙手里。

  从来都不是。

  一开始贾似道就说得很明白,大宋三百余年政体,写满了两个字——防范、防范、防范!

  它的基石构成,为的就是护住一家一姓之宗庙社稷。

  岳飞、孟珙、余玠等人毫无叛逆之心尚且受猜忌。何况他李瑕真的心怀谋逆,敢杀皇帝之同母兄弟。

  贾似道聪明,最早察觉,只是不愿亲自出面揭破,但轻而易举就能找一个替罪羊出来揭开此事。

  既使没有闻云孙,满朝上下多得是敢出面揭开此事之人。

  不过是因为闻云孙更聪明、更有胆,成了第一个发现者。

  也幸而是闻云孙,不迂腐、懂变通,顾全着西南局势,还肯登门问李瑕一句“你是否有隐情?”

  换作其他人,如饶虎臣、牟子才等刚直之士,直接一纸奏书上去,让李瑕在还未察觉之际已身首异处。

  这些人有错?

  没有。

  他们凭什么要认为你李瑕谋逆是对的?

  就因你李瑕有本事?有本事的人多了。

  不过三年从戎,都不必与岳飞相提并论。

  何况,若人人都指责着大宋顽弊、立志要改朝换代,天下早毁了!

  改朝换代就那么轻易?

  万万人都出不了一个开国之君,凭什么要人信你?

  改朝换代是逆天,从来都是先与天下人为敌。

  从来都是先打破整个天下的平静,被千夫所指……直到一个拐点出现,让世人承认你能让天下人过得比前朝好。

  李瑕离这个拐点十万八千里。

  在这之前,他就是贼寇,就是十恶不赦。

  他认。

  他得甘愿忍受着这十恶不赦的大罪,一直忍,忍到他让世人过上好日子。

  熬不到那日,他也甘愿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万世唾骂。

  没这点心志,造什么反?

  当然,李瑕知道自己目前的实力还差得太远,只能韬光养晦。

  因此他尽了全力想让赵昀信任。

  但赵昀不是傻子,满朝文武不是傻子。

  赵昀不可能再信任他了。

  ……

  “但没关系,我们并非没有心理准备。”

  李瑕说着,伸手点了点面前的一张桌子,那上面摆满了情报、文书。

  “打个比方,我们在这张桌子上与皇帝、朝臣们对局,试图让他们相信我的忠心,很可惜,没能成功,原因很多,我承认玩权谋我玩不过贾似道。不过,我也提醒过他,我若输了会如何做。”

  话到这里,李瑕随手一掀,将那桌子一把掀翻。

  文书与情报扬扬洒洒。

  “嘭”的一声响。

  桌子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为您提供大神怪诞的表哥的终宋无防盗最快更新

第589章 尽力免费阅读.https://www.bqgee1.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